
昆明大观楼天外天的合影

大观楼邂逅中村节子及家人
1982年7月大学毕业后,当我由上海回到昆明,准备在昆明的大专院校寻找一个安身立命的位置时,经过多方寻找,结果感觉就像当我来到宴会厅时,所有的席位都已坐满了人一样。我当年就有感叹,西部根本就不缺乏人才,而是缺乏关系或机遇!可以说,自从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国人的成功往往是机遇第一,才能次之。无奈之下,我只好回到我带薪学习的原系统在昆明新成立的一所职工子弟学校工作。那时,爱人和女儿还仍然在距昆明四百多公里以外的西洱河水电站工地工作。
我喜好摄影和书法、篆刻,当时要搞摄影还不具备起码的条件,一台哪怕是极为普通的照相机;故在子弟校教学工作之余,有时,就去寻找和购买篆刻用的印章石。1983年4月28日的下午,那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我到大观楼去购买印章石,并在那里邂逅了由昆明的友好城市,日本神奈川县藤泽市来旅游的中村节子及其母亲和她的先生稻次敏雄。回忆起来,我觉得这是我们命运中彼此注定要碰到的事,事情就是这样的巧妙,她们来自太平洋的西海岸,我在中国西南一隅的云贵高原,那分那妙我们就是这样的巧遇了。
首先是稻次先生胸前精美的照相机吸引了我。当时日本游客在世界人民面前的三件标志物品就是眼镜、半导体收录机和照相机,当然,此外,区别于云贵高原百姓的还有,他们在太平洋西海岸形成的白嫩的肤色、不管男女头上常常戴一顶不同材质的太阳帽。应当说那时的日本人就已经在海外形成了一种优越感,在二战的废墟上崛起,成为经济大国,国民生产总值已经占据世界第二位。我跟稻次用日语打过招呼后,他感到很惊奇,一面拍着照片,一边招呼她的妻子中村节子女士。经过简短的日语交谈以后,中村很高兴,因为我们此事的都是同一个职业──教师。结果她把自己的母亲也叫过来,由稻次为我们摄影留念。并且相互交换了通讯地址。没想到这一次偶然的见面,会延续到2005年,稻次敏雄去世;延续到现在我和中村节子女士还在继续用E-MAIL联系……
后来在与中村的日文书信往来中,以及我到日本以后与中村的交往中,中村多次表明过,你们羡慕我们日本人,而我们日本人还羡慕你们中国人呢!中国劳动和生活节奏没有日本的那么快和沉重!我开始认识到日本人当中是有一部分是明智之人。再后来,我与其他日本人相处时,发觉他们的有一个观点很特别:中国人没有象日本人那样工作苦过,所以中国人也没有象日本人那样好好地享受过!我认为这话不无道理,但也不完全有理。应当一分为二。在现在,随着对中国了解的深入,中村认为21世纪应当是属于中国的世纪。在我相处的日本友人中,如中村节子、佐佐木勉、杉村英治、落合秀雄、北岛洋子、畿部芳子等等都是日本的有识之士,由于他们的好客和对中国文化的崇敬和对中国的友好,这才构成我们几十年来的交往和友谊。1998年8月,我还很高兴收到我的日语老师畿部芳子寄来的结婚照,得知她已与来自中国哈尔滨的留学生王天光结婚了。畿部先生高兴,我也为她感到高兴,我们在东京分别八年以后,在每年的元旦贺年卡里我都会询问她的婚姻大事,她一直回答了多年的“我要努力”,现在变成了“我们结婚了”的吉报,为此,我还寄到哈尔滨一个近两公斤的礼品包裹,表达了作为昔日的一名中国留学生对畿部老师顺利完婚的祝贺。
我想,王天光先生和畿部的结合一定是幸福的,因为来自大阪的白石久代女士也认为,中国的男性找到日本的女性,这样结合的家庭往往是幸福的,而中国女性找到日本的男性却往往是不幸的!白石在昆明也找了当地的刘先生,一家人日子过得和和美美。而另据叶永烈的博客最近报道,中国女子乒乓球国手小杉智丽在日本,因丈夫有外遇,而毅然与丈夫离婚了!这个例子证明了这个普遍认可的观点是正确的,我希望我的中国女同胞应当正视和重视这个观点,好自为之,不要羊入虎口!相反地,要是中国男子找了一位日本女子,那到不错,象畿部芳子嫁给王先生,肯定不错!
至今回忆起与中村一家在大观楼的邂逅,确实是人生的一种缘分。1983年4月28日日本的黄金周即将到来时,时任日本藤泽市高等看护妇学校教务课长、热情好客的中村节子女士刚好到昆明来旅游,而且,刚好我也在她们游览的大观楼景点与他(她)们邂逅了,而且还懂那么一点日语的我与同为教师的日本同行交流上了。中村当时很奇怪在昆明怎么还会碰上一位能讲一点日语的青年,我记得她问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在什么地方学的日语,接着就问,你是干什么工作的┄┄就那么短暂的几分钟时间,成为我们近24年连续不断友谊的起点。
我深深地感到:语言是世界不同人类之间交流的桥梁。我后来到过越南、到过泰国,由于语言不通,与当地人讲了半天,彼此兴趣索然!所到之处,皆为浮光掠影,到此一游而已!我能与中村一家的沟通了解,就是建立在写的语言上,我们之间基本没有什么大碍的!我为此购买了《日文书信大全》,尽管已经离开大学校门了,日语并没有离开我。与中村的书信往来,客观上可以促进我的日语学习。这种积极进取的人生态度,是我终身的目标,有这样“取其上”的目标,可以激励自己去过一种尽管忙碌,却能使人感到充实的生活!目标在前,“虽不能至,心向往之!”其实,这也是一种人生的境界!
后来云南省建设“鲁布革水电站”,引进了日本的“大成建设”。大成建设邀请了云南省电力局的三位研修生到日本横滨学习一年。三人行中,有我的同学石庆麟。在举目无亲的异国,为了打发无聊的休息日,我介绍他们作为“朋友的朋友”到了中村先生家拜访,中村先生以“李先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接待了他们,有几次还亲自驾私家车到大成建设位于横滨的白根寮去接送他们三人。由中村几次寄来他们在一块活动的照片看来,中村家里没有子女,尚在的母亲平时也没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家里养着一只象日本电视剧《犬笛》里的那样一只狗,中村和稻次夫妻俩住在一栋独立的两层的小别墅楼里。进家门的右侧有一个简易的车库。那时已经到了1987年。我和中村家的相互了解可以说是比较清楚的了。我向中村提出请她作为我做赴日自费留学经济担保人的条件也基本成熟了,于是我向中村提出此事。
就在中村即将为我做赴日自费留学经济担保人之际,还有一个小插曲:当时昆明师专为了适应改革开放的大好形势,培养了一批日语导游人员,其中的王昆生先生也希望中村能为他做赴日自费留学经济担保人。王先生年纪比我轻,口语比我好,经济条件也比我好!至今我也不明白,中村夫妇为什么最后选择了我。我回国后,在昆明的金龙饭店大堂请王先生喝过咖啡,我们也没去提起那事。多年后,王先生的导游事业发达了,有一次当着他的日本游客,他也装着不认识我了,他显然比我们到过日本留学的还要有本事、还要有钱!
“只有敢想,才会去想;不敢想的人,就更不会去想!”这是我人生思维与存在的一个逻辑,或许说是一种人生的信条吧。这也是几十年来,我作为一个“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培养出来的逻辑思维;学了《陈涉世家》的课文以后,“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似乎又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为之人往往是“置于死地而后生”的人!我的人生目标从来没有为王为侯的非分之想,但我认为,思想的火花和正确的思维方法是可以照亮人生的奋斗之路的!
就在上海、北京赴日留学高潮形成之前,毕生奉行“只有敢想,才会去想;不敢想的人,就更不会去想”的我,已经开启了我自费赴日留学的准备工作。中村夫妇与我频繁通信之后,为我选择了东京都内著名的私立外语学院:几乎东京人都知道的神田外语学院,并为我垫付了报名等费用,待石庆麟等三位研修生由日本横滨学习归国后不久,我也准备东渡扶桑去自费留学了。
2007、4、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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